“陆衍之,我们离婚吧。”
苏晚星平静的看着陆衍之。
眼里没有丝毫情感,宛如一潭死水。
“这又是要闹哪出?”他声线慵懒,手指轻敲桌面,眼神却是清冷异常的直视着她。
“梁思冉回来了,我放你自由。”苏晚星没有躲闪,语调平静。
陆衍之嗤笑出声:“毕业后翅膀硬了?工作找好了吗?你妈醒了吗?还是你哥能回国了?”
苏晚星脸色瞬间惨白,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颤抖、握紧又松开。
陆衍之的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你以为你是谁?凭什么结婚离婚都依着你?思冉回来又怎样?你真以为世界围着你的喜好转?”
苏晚星不说话,忍着鼻间酸涩,看向陆衍之的眼神却没有闪躲。
可他根本不屑跟她多说什么,起身就准备离开。
“衍之哥哥。”
陆衍之一下子愣住,这是久违的“衍之哥哥”。
自打他有记忆开始,苏晚星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,喊他“衍之哥哥”。
可是自从两年前他们结婚后,她就再也没叫过。
“念在我们从小长大的情谊,放过彼此,行吗?”
闻言,陆衍之冷笑出声,每一个字却都是嘲讽。
“这个婚你离得起吗?除了陆家,你还能靠谁?”
他没有再给苏晚星说话的机会,迈步上楼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苏晚星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动,他的嘲讽,他的不在意,一如既往。
冷漠、无视、嫌弃、嘲讽,完整的填满了他们两年的婚姻生活。
北城豪门里,苏家和陆家都是金字塔顶的大家族。
可是两年前苏家出事,公司和资产被调查,紧接着爸爸车祸去世,妈妈成了植物人,哥哥也被困国外回不来,国内只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。
苏家因此一朝没落。
陆家父母因着两家关系,逼迫陆衍之娶苏晚星,甚至逼走了陆衍之的女友梁思冉。
因为这些,陆衍之恨死了苏晚星,领证前一天甩给她一份协议,明确提出隐婚,婚期三年。
他们领证的当天,苏晚星就住进了西山公馆这个房子里。
只是同居不同房,“相见如冰”。
结婚后,她也曾为他学习做饭,替他搭配衣服,热衷于与他分享生活,可自从知道那些食物他从来不吃,被她碰过的衣服会被扔掉,也从来不会回应她,她就变得沉默了。
她以为在这段婚姻里,她多付出一点,就能让陆衍之看到她的好,他就会接受她,慢慢爱上她。
可到头来,都是她的幻想。
三年约定的时间没到,梁思冉回国了。
今天,在京大的毕业典礼上,陆衍之以卓越校友的身份,带着梁思冉高调现身。
他看着梁思冉的眼神,全都是温柔和宠溺。而这样的对待,都是苏晚星求而不得的。
既然得不到,那她也不强求了。
*
第二天一早,苏晚星从自己房间里出来,竟然看到陆衍之在餐厅吃早饭,她有些惊讶。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几乎没有发生过。
陆衍之也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说话,只低头吃东西。
“早。”苏晚星走到餐桌旁,看着自己位置前面也摆着一份早餐,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昨天我说的离婚的事,你考虑的怎么样?”
陆衍之没回答,只是头都不抬的说:“晚上我回来接你,回老宅吃饭。”
“好,我下午去禾谷家买点心。”陆家父母对苏晚星非常好,她也将二老当作自己亲生爸妈一样对待,每次回去,都会带他们喜欢的东西,不贵重,但是有心。
“离婚的事……”
陆衍之手上动作一顿,不耐的看着她:“没完了是不是?离婚总要用到结婚证,那玩意还在老太太那,你去要吗?”
他们领完结婚证当天,陆母宋知娴就找借口将结婚证要了过去,一直没拿回来。
“那你,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,你想离婚你去要。”陆衍之满脸不耐烦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老太太当时把这红本本要过去,就是防着他们有这一天。如果宋知娴知道他要跟苏晚星离婚,估计能直接把自己打出家门,他是疯了自己送上门挨揍。
苏晚星抿唇不再说话,神情黯淡,自嘲地笑了笑。
如果不是陆衍之提起,她也忘了结婚证在婆婆那里。
看来她要找机会,和婆婆聊聊。
之后,两人又陷入长久的冷寂,只偶尔能听到碗勺碰撞的声音。
直到陆衍之吃完去上班,也没有跟苏晚星再说一句话。
*
晚上,苏晚星带着准备好的礼物,准时等到了陆衍之的车。
特助沈恪为她开门,陆衍之在车里低头看文件,并不理睬她。
苏晚星将礼物交给沈恪,也无声的坐进了车里。
冷寂,就是两个人的日常。
副驾的沈恪,忍不住从后视镜偷瞄了几眼沉寂的后座。
“这么喜欢看,要不你也坐后面来。”陆衍之声音冷冷的。
沈恪连忙抓起手机,假装忙碌。
苏晚星看着车外风景,嘴角扯出无奈的笑。
陆家老宅。
陆衍之下车走在前,苏晚星拎着礼物走在后,两人相隔不远,却又显得疏离。
一进门,就看到一双女士高跟鞋整齐的摆放在门厅旁。
不是家里人的。
苏晚星抬头看去,和一个女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。
“衍之,晚星,你们回来了。”
是梁思冉。
她笑着站起身,一旁沙发上,婆婆宋知娴面色不是太好。
苏晚星愣住了。
梁思冉,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