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秋举着被划破口子的手臂，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：
“我就只是问了问姜小姐哪件衣服好看，她突然就发火推我......”
季程冲过去，一把抱起林初秋。
在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痕时，季程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下一秒，他转过头看向我：“姜夏晚！你疯了吗？”
季程根本没有给我开口解释的机会，厉声呵斥：
“平时在公司我不跟你计较，是不是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？”
“初秋要是有一点三长两短，我绝不放过你！”
我张了张嘴，解释的话到了嘴边，却又咽了下去。
有什么用呢？
无论我说什么，他都不会信的。
在季程眼里，我已经是一个心怀嫉妒的恶人。
我看着满地的碎玻璃，忽然觉得好累......
真的好累......
我慢慢蹲下身。
季程护着林初秋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我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我伸手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没有丝毫犹豫，扎向了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洁白的婚纱。
“啊！”林初秋吓得尖叫，缩进季程怀里。
季程瞳孔骤缩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任由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。
然后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：
“她流了一滴血，我还你一只手。”
“十倍偿还，季总满意了吗？”
季程的嘴唇颤抖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林初秋在他怀里瑟瑟发抖：“阿程，让她走！快让这个疯女人走！我好怕......”
季程眼中闪过迟疑，但他终究还是选择将怀里的女人护得更紧。
“滚！早知道你会发疯，我真不应该心软让你过来帮忙试婚纱！”
我看着这个十八岁时就相爱的男人。
直到这一刻，我才承认自己真的很傻。
傻得把路人当归途。
我低头，看着自己身上被鲜血玷污的婚纱。
我知道这是此生唯一一次穿上它的机会了。
等我死了，季程会挽着林初秋的手，走进婚姻的殿堂，然后把我忘得一干二净。
又或许，会在某个深夜，带着恨意想起我的名字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他的眉眼，刻进脑海里。
下辈子，再遇到这张脸，一定要躲得远远的。
“季程。”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：
“从今往后，我永远都不会再打扰你了。”
说完我转过身，走出了这座牢笼。
......
那天之后，我彻底消失了。
公司没去，电话关机。
季程起初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。
久久没见我来公司，心里终于生出了点点不安。
这天下班后，他特意绕路去了那家我最爱的老字号，买了刚出锅的生煎。
提着生煎，季程来到了我租住的老旧公寓。
“姜夏晚，别闹了，出来吃点东西。”
他推开了虚掩的房门：
“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，公司副总的位置还给你留着......”
结果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就连桌上都已经落了层薄薄的灰。
季程觉得有些奇怪，目光扫视一圈。
突然看到了床头柜上有一张遗体捐献协议。
他走过去，漫不经心地拿起来。
下一秒，冒着热气的生煎掉在了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