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脸上的血色,在那一刻,「唰」地一下,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猛地捂住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抽搐。
仿佛要将这几天喝下的所有汤水,连同灵魂一起,呕出来。
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、痛苦的干呕声,和火把燃烧的哔剥声。
林婉的干呕声在地牢里空洞地回荡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。
她死死捂着嘴,另一只手抓住椅子扶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「你……你胡说……」
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剧烈的喘息,「你疯了……你这个疯婆子……」
我依旧跪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火把的光在我眼底跳跃,映出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两个拿着鞭子的婆子也吓傻了,面面相觑,不敢上前。
地牢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酸腐味,混合着原本的霉味,令人作呕。
林婉终于止住了干呕,虚脱般地瘫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「说清楚!」
她嘶声力竭,「什么叫……从哪儿来,回哪儿去?!」
「世子他……他到底在哪儿?!」
「夫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」
我声音很轻,在寂静的地牢里却清晰无比。
「您这几日,喝的汤,可还合胃口?」
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又白了几分,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。
「那汤……那汤……」
她嘴唇哆嗦着,「你……你放了什么?」
我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捂着小腹的手上。
「所以,夫人,那晚,您是看到了的,对吗?」
「但是您没有阻止,而是放任,甚至事后连责问都没有一句。」
「您把我们这些下人,都不当人看。」
「啊——!!!」
林婉终于崩溃了,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惊叫,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。
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泪汹涌而出,不知是恐惧,是恶心,还是绝望。
「疯了……你疯了……不过是个卑贱的婢子!你竟敢!我要杀了你……杀了你!!」
她语无伦次,边呕边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,却腿软得厉害,又跌坐回去,吐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