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怕之后，杜小满坐在地上，看着自己收获傻乐。
她费力撕开鸡蛋的包装，深深闻了一口。
好香啊。
记忆中，吃鸡蛋是妈妈的的时候，那个时候杜小满太小，只记得很香，具体什么味道忘记了。
然后就是在坏爸爸家，看着杜宝根吃鸡蛋。
她在一边流口水。
被坏后妈甩了一巴掌。
她脸疼了好几天，吃饭都疼。
后来就被送到了大柳树。
杜大宝也经常吃鸡蛋羹，杜小满怕挨打，每次杜大宝吃的时候，就躲得远远的。
杜小满小心咬了一口。
咸香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，她的眼睛一下亮了，身上的伤都都不疼了。
小口小口吃完一个鸡蛋。
杜小满觉得好幸福。
拿出一个馒头，和鸡蛋一起吃，半个馒头杜小满就吃饱了。
拍拍小肚肚，杜小满轻声说：“妈妈，姥爷，小满吃饱啦，你们也来吃吖。”
杜小满轻声说。
是妈妈和姥爷在保佑她。
等了一会儿，杜小满目光落在苹果上，“有点渴，小满就吃一小口。”
她半天没有喝水了，只在逃离大柳树的时候，吃了一点雪。
想擦擦，目光落在比苹果还要脏的袖子上。
杜小满放弃，咬了一小口。
旋即眼睛满足地眯起。
“好甜哦，你是小满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。”
大概吃了半个，杜小满才放到一边。
“小满要去哪里?”
她靠着墙，蜷缩起身子，认真考虑着这个问题。
去流浪?
好像妈妈给她讲过一个小孩儿流浪的故事。
她可以去奇怪的世界，能养活自己。
不能在这里，会被杜家找到。
去京城。
那里妈妈曾经生活过，不去找坏蛋爸爸，就不会有事。
杜小满想着，场景变换，她再次出现在车站外面的角落。
空间有时间限制，只能待一个小时。
杜小满可聪明了，知道一个小时是多长时间。
吃饱喝足，杜小满用破棉袄包住自己，往隔壁的火车站走去。
还没有走到，前面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小朋友，就你一个人?你家大人呢?”
杜小满抬头，一个穿着蓝色棉袄的中年女人和善看着她。
她不回答，绕开女人就要走。
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不好。
这是杜小满的能力，她能大概感觉出来人们对她的善意和恶意。
刚走了两步，小胳膊被一把拽住，“你怎么这么没礼貌，没看到婶婶和你说话?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女人东张西望。
在看是不是有人来找小孩儿。
“放开我，我妈妈马上就来。”杜小满使劲挣扎着，“放开我!”
小满挣扎了半天没有挣扎开，她扭头狠狠咬在女人的手腕上。
“啊。”
女人吃痛，松开了手，杜小满扭头就跑。
“站住，小兔崽子，你给我站住!”女人气急败坏追。
大人的速度怎么都比小孩儿快，杜小满身子一轻，被女人提了起来。
“好啊，你竟敢咬我。”
啪一巴掌，杜小满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放开我，你是人贩子!”
四岁的小孩儿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，忽然想起李青山说过人贩子，大声嚷嚷道。
李青山说，看到人贩子就大喊。
车站人流量大，不少人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。
女人没好气道：“看什么看，没见过人贩子、啊呸，没见过教育自家孩子啊。”
她被气糊涂了。
周围人哄堂大笑。
这样理直气壮的，不可能是人贩子。
不得不说，这个年代的人淳朴，没有见过那么多骗术。
“我说大姐，你该不会真的是人贩子吧?”有人开起了玩笑。
“不要打孩子，有什么事情好好说。”
“行了，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杜小满急了，“我不认识她，她真的是人贩子，救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嘴巴被堵住。
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女人拖着杜小满去了一边，临走的时候不忘说：“就是因为没给孩子买糖，闹脾气呢，我们这样的家庭，哪里有闲钱买糖?”
杜小满哭得稀里哗啦，眼里满是恳求。
“等一下。”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的男人。
女人不情不愿停下脚步，“这位同志，怎么了?”
“既然孩子说了，去派出所说明一下，大家都放心。”男人义正词严说。
这下倒是提醒路人了。
“对啊，事情闹到这样，就去说一下，大家都放心。”
“看孩子怪可怜的，刚才那一巴掌可不轻。”
女人抱起杜小满，“谁家不打孩子，我凭什么要去派出所?”
男人道：“你不去的话，我带着你去。”
说着，抓起了女人的胳膊。
临走的时候不忘说：“大家都散了吧，我带她去派出所说清楚。”
“你可真是个好人。”
“就是，去了一定要和公安同志说，不能随便打孩子。”
“同志，有你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……
杜小满嘴巴被放开，大声道：“不，我不跟你们走，救救我……”
男人打断她，“不要害怕，这个要不是你妈妈的话，你可以和公安同志说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杜小满重复着，“你们都是坏人。”
“小朋友，快去吧，别闹气了。”
在人们对男人的夸赞中，对杜小满的劝说中，杜小满被强行带离了这片区域。
来到僻静的地方，女人扬手就要打。
男人拦住她：“别打了，打坏了谁还要?”
杜小满害怕看着两人，她就说男人给她的感觉也不对，原来是一伙的。
男人没了刚才斯文的模样，凶狠问：“男娃还是女娃?”
“女娃。”女人说。
男人皱眉：“女娃就女娃，少点钱也有人要。”
旋即威胁杜小满，“老实待着，否则打断你的腿，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杜小满惊恐捂住嘴，不敢再说话。
‘妈妈，小满害怕。
两人带着她去了火车站，男人对女人说：“你带她，给她换个衣裳。”
杜小满得看到男人去了另外一个方向，那里也有一个女人，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姐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