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来抓我回府时,我正摸着当红戏生的小脸给他看面相。
「小郎君一看就是衣食无忧的富贵命,不知可有婚配呀?」
戏生羞答答地对我眉目传情。
「尚无婚许。」
我心念一动,刚要提亲,就被拧着耳朵拎起。
「痛痛痛,阿娘,你快松手!」
阿娘含怒瞪我,拽着我回家。
「柳令仪!你说你要自己相看郎君,便是在这种地方相看吗?」
我丝毫不以为意。
「那咋了?」
「咱们是商户人家,即使家财万贯,但在那些上了门第的世家看来,始终是不入流的门户。若要我嫁进去卑躬屈膝,倒不如找个能被我拿捏的俊俏郎君寻寻欢心,反正我又不指着郎君养我。」
阿娘面容似喜,但又眼中含忧。
「不必找了,你的郎君来了!」
「京城严家来信,约了年底来提亲。」
阿娘与严府夫人曾是闺中密友,指腹定下婚约。
但随着严大人数次升迁,辗转多地当官,阿娘和严夫人也已许久联系不上了。
本以为这桩婚事只是当日戏言,就此作罢。
未曾想前不久竟然又联系上,严夫人还十分郑重地来信要提亲。
我当然不依。
「我不嫁!」
「连对方是个什么模样都不清楚,就想定下我的婚事,不可能!」
阿娘嫌我闹腾,关了我禁足。
我连夜收拾金银细软,背了包袱进京退婚。
若是不给这桩婚事退了。
我倒不如去当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