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，村子里许多汉子都喝得烂醉。
我最早趴下。
在瞎眼婆婆的草庐醒来时，已是次日中午。
一睁眼，就见瞎眼婆婆坐在我床边叹气，一脸晦气模样。
「婆婆，你怎么了？」
瞎眼婆婆感觉到我做起来，急忙抓住我的手，一脸愧疚。
「怪婆婆眼睛是瞎的，昨晚竟叫一糟老头子近了你的身，见你醉酒抱起你就朝他的马车走。还是樵夫家的后生赶来阻止，全村人齐上，才把你抢了回来。那糟老头子还自称相爷，呸，相爷那般人物哪里会来这旮沓小村子？还说你是他家小子，呸呸呸……分明是人贩子，打死了活该。」
说着，拍拍我的手，冷哼。
「别人不知道，我还不晓得，你呀！其实是个丫头……」
我……
我顿时一脑门子汗。
「婆婆，你是什么时候晓得我是女孩的？还有昨天那老头，被你们打死了？」
婆婆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，脸上的褶子像菊花一样挤起来。
「你头一日来，我闻着你身上的少女香就晓得了，不然我一个孤寡老婆子，留一陌生男子在家，心里也不得劲啊！至于那老头，要不是有几个护卫拦着，少不得被打断一条腿的。不过……还是你下手最狠，拔下他的发钗，狠狠捅了他的肚子……」
哈？
对这事儿，我依稀有那么一丢丢印象。
我果然醉糊涂了。
一刀捅死他，那么便宜的事，我清醒时是绝对干不出来的。
不过，我捅了他，他会不会记恨这些村民？
我抿了抿嘴，叹了口气。
「婆婆，我要走了。」
我不能再连累他们。
婆婆身体僵了一下，竟下意识地问。
「所以，那老头真是司马相爷？」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紧紧抱着她。
自娘亲死后，便再也没有人会特意养鸡给我补身子了，直到我遇到了婆婆。
「婆婆，等我忙完了我的事，一定会回来给您养老的。」
她回抱着我，欣慰地点点头。
「好！一定要回来，婆婆等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