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！”
“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！”
他咆哮着。
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。
可这一次，不再是纯粹的墨色。
其中夹杂着刺眼的，属于君无衡的金色神力。
他的身体，在归墟的压力和两种神魂的冲撞下，已经濒临崩溃。
皮肤上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神血不断涌出，又瞬间被归墟的混沌之气吞噬。
他却恍若未觉。
只是死死地抱着我。
用他自己的神魂，来修补我正在溃散的灵体。
以魂补魂。
这是最笨，也是最决绝的办法。
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，换我的命！
“不要！”
我用尽全力，发出一声微弱的魂魄嘶鸣。
“墨渊，停下！”
“你活下去！”
“这是我唯一的愿望！”
他却像是没听见。
只是固执地，将自己的神魂之力，源源不断地渡给我。
他的气息，在飞速地衰弱。
而我的魂体，却在他的滋养下，重新变得凝实。
从一捧飞散的光点，慢慢聚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我能感觉到，他体内的另一股意识，正在苏醒。
是君无衡。
君无衡的意识，借助归墟的压力，正在疯狂反扑，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。
“滚！”
墨渊发出一声怒吼。
他的双眼，一只变成了墨色，一只变成了金色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威压，从他身上同时爆发。
他竟然在用一己之力，同时对抗着归“墟的吞噬、君无衡的反扑，还要分出神魂来为我续命。
他真的疯了。
“青鸾。”
他在无尽的痛苦中，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。
一如三千年前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一次，换我来保护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抱着我，朝着更深的黑暗，沉了下去。
而在我们身后，数道巨大而恐怖的阴影，正从混沌中缓缓浮现。
它们被我们神魂的光亮所吸引。
正张开血盆大口，无声地追来。
05
无尽的黑暗。
无尽的下坠。
我蜷缩在墨渊的怀里，像一只受惊的幼兽。
我的魂体，在他的神魂滋养下，已经勉强凝聚成了人形。
虽然依旧透明，却不再有立刻消散的危险。
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，墨渊的气息越来越弱。
他那原本挺拔的身躯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我知道，他快到极限了。
“放开我，墨渊。”
我的声音，是从魂魄深处发出的，带着虚无缥缈的回响。
“你一个人，还有机会冲出去。”
“带着我，我们都会死在这里。”
“闭嘴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霸道。
手臂收得更紧，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
“我说过，不会再让你离开我。”
“就算是死，我们也要死在一起。”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傻瓜。
这个世上，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。
我抬起虚幻的手，想要触摸他的脸颊。
可我的指尖，却直接穿了过去。
我们之间，隔着生与死的距离。
他是实体。
而我，只是一缕残魂。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他仿佛看穿了我的绝望，低声安慰道。
“青鸾，相信我。”
“归墟，虽是万物终点，却也孕育着一线生机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艰难地调动着体内所剩不几的神力，躲避着身后那些混沌凶兽的追击。
那些凶兽，是归墟之中土生土长的怪物。
没有灵智，只有吞噬的本能。
它们巨大无比，形态各异。
有的像山峦般巨大的章鱼，挥舞着无数触手。
有的像由黑暗凝聚成的巨蟒，张开的嘴足以吞下一座仙山。
墨渊抱着我，在这些怪物的缝隙间穿梭，险象环生。
好几次，那腥臭的触手几乎是擦着我们的结界划过。
每一次碰撞，都让墨渊的身体剧烈一震，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神血。
“墨渊！”
我焦急地喊道。
他却不顾自身的伤势，只是将护着我的结界又加固了一层。
“别怕。”
他还在安慰我。
“传说，归墟的尽头，藏着混沌初开时留下的一枚‘本源道种’。”
“只要找到它，我就能为你重塑肉身，再造仙骨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就能真正地活过来。”
本源道种？
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。
这听起来，比登天还难。
归墟无边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