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男人和村民们这才满意地散开。
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,夜色笼罩了整个河畔。
我的世界,也跟着陷入一片黑暗。
02
婚礼就在半个月后仓促举行了。
对于这门婚事,我全家人都无法接受。
我的父母气得好几天没睡着觉。
母亲哭肿了双眼,指责对方敲诈勒索。
父亲也去了几趟那个村子,试图讲道理,却都被人赶了出来。
那家人仗着人多势众,胡搅蛮缠,根本不给任何解释的余地。
我本想去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。
但是父亲告诉我,那个年代,名声比什么都重要。
如果我去了,我耍流氓的帽子就算是彻底扣实了。
村里人嘴碎,到时候我的名声就全毁了。
甚至我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。
在那个特殊时期,一个小小的污点,就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。
最终,在父母亲戚的劝说下,我还是妥协了。
我不能拿我的前途和家人的清誉开玩笑。
结婚那天,我的家里没有一丝喜气。
母亲只是在我的房间里简单地布置了一下。
我换上那件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新衬衫,只觉得浑身别扭。
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即将成为我妻子的女人。
在村长的调解下,我家付了两百块钱彩礼,办了一桌简单的酒席。
村里的亲戚们都来了,但没人真心高兴。
他们看着我的眼神,或同情,或怜悯,或是不解。
我强撑着和他们周旋。
等到入夜,我终于回到自己的新房。
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。
新娘头顶着红盖头,端端正正地坐在炕上。
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单薄,那么陌生。
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愤怒,不甘,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。
我缓缓走到炕边,拿起喜秤,挑起了她的红盖头。
盖头掀开的一瞬间,我看到了她的脸。
她叫孙秀芳,面容清秀,皮肤白皙。
眼睛很亮,像两颗黑葡萄。
只是此刻,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
她紧紧地咬着嘴唇,身子微微颤抖。
我看着她,只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打破了沉默,声音冷硬。
她像是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,身体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孙秀芳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我救了你的命,你却要这样报答我?”我盯着她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孙秀芳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她似乎想解释,但又说不下去。
她的父亲逼我结婚,她却保持沉默。
她的沉默,无疑加重了我心中的恨意。
“你父亲说我碰了你,毁了你清白。是真的吗?”我步步紧逼。
孙秀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死死地咬着下唇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地摇头。
这无声的辩解,却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头。
她父亲的贪婪和狡诈,她自己的懦弱和顺从,让我感到无比的厌恶。
我心里清楚,她也是这场闹剧的受害者。
但是她的沉默,她的不作为,却成了我必须承担的代价。
“你为什么不解释?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在救你?”我的声音忍不住拔高。
孙秀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除了恐惧,还有一丝绝望。
她缓缓地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嘴巴。
然后又指了指耳朵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我看着她,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。
我救她的时候,她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我也没有听到她的呼救。
是岸上的村民发现她落水的。
这个细节,此刻回想起来,让我感到一阵阵的不安。
孙秀芳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动作。
指嘴巴,指耳朵。
然后她凑到我的耳边,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。
我当场呆住。
她刚才说什么?
03
孙秀芳那句话,犹如晴天霹雳,让我僵立在原地。
她那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嗓音,带着绝望与痛苦。
“我……我听不见,也……说不出话……”
这几个字,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瞬间刺穿了我的心。
我的世界,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