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指认”，实际上就是来监视和欣赏我的狼狈。
我的家不大，一室一厅。
警察的动作很专业，但依然不可避免地带来了混乱。
衣柜里的衣服被一件件拿出来，抖开，再放回去。
床垫被掀开，床板被敲了敲。
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被取下，快速翻动。
连厨房的米缸，卫生间的储物柜，都没有放过。
我抱着一个抱枕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一寸寸地侵犯。
这是一种比被辱骂更深刻的羞辱。
孙桂枝在一旁指手画脚，像个指挥官。
“警察同志，好好看看那床底下！她肯定藏那儿了！”
“还有那个柜子顶上，那么高，最适合藏东西了！”
王明辉则像个幽灵一样，在我房间里转来转去，目光贪婪地扫过我的电脑，我的设计手稿，我的所有物。
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半个小时后，两个警察走出来，对张警官摇了摇头。
“张队，没有发现。”
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孙桂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，她不甘心地尖叫起来：“不可能！她肯定藏起来了！你们是不是没搜仔细？”
张警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：“孙女士，我们是专业人员，请你相信我们的工作。如果没有发现，那就是没有。”
他转向我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肖女士，抱歉，打扰你了。”
“从目前的情况看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实施了盗窃。”
“我们会继续调查，你暂时不能离开本市，请保持手机畅通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谢谢你们。”
警察准备收队离开。
孙桂枝却像疯了一样扑过来，试图拦住我。
“你别想走！你把钱还给我！你这个小偷！黑心烂肝的贼！”
王明辉赶紧拉住她，但嘴里也不干不净地帮腔：“就是，偷了钱还装无辜，真不要脸！”
“够了！”张警官厉声喝止了他们，“这里是案发现场，不是给你们撒泼的地方！再胡搅蛮缠，就跟我们回所里冷静冷静！”
孙桂枝被吓得缩了一下，但眼神里的恨意却更浓了。
警察走了。
家里恢复了安静，却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我没有立刻去收拾，而是走到窗边，看着警车开出小区。
楼下，几个邻居聚在一起，对着我们这栋楼指指点点。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了小区的业主微信群。
果不其然，在我去派出所的这段时间里，孙桂枝已经用她的小号在群里掀起了一场舆论风暴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，看着人模人样的，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是啊，偷的还是邻居的救命钱，太缺德了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，以后可得把门锁好。”
下面还有几张不知道谁***的照片，是我被警察带上警车的模糊侧影。
我成了我们小区的“名人”。
一个被警察上门搜查的，偷邻居救命钱的，女贼。
愤怒和屈辱像是两只手，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心脏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倒下。
倒下了，就正中他们的下怀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我没有在群里辩解。
在他们已经预设了立场的时候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我关掉手机，开始默默地收拾房间。
把衣服重新叠好，放回衣柜。
把书一本本插回书架。
把被翻乱的一切，都恢复原样。
就像在整理我混乱的思绪。
这个世界上，有些人是无法用道理去沟通的。
他们的逻辑自成一派，他们的世界非黑即白。
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，不是跟它对咬，而是找到那根能把它一击毙命的棍子。
我走到门口，看着那个被孙桂枝无数次捶打过的门板。
然后，我拿出手机，打开购物软件。
在搜索框里，输入了三个字。
“摄像头。”
我要一个带夜视功能的，高清的，广角的，能连接手机实时查看的摄像头。
孙桂枝，王明辉。
你们喜欢用监控当证据，是吗？
好。
那我们就来玩一场真正的监控游戏。
04
快递第二天就到了，效率惊人。
我拆开包装，拿出那个比拳头还小一点的摄像头。
安装过程很简单，我把它固定在门内侧的猫眼下方，用一个小小的装饰品做了掩护。
镜头透过猫眼，能清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