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我打开笔记本电脑,登进恒远集团的内部系统。
权限最高级。
所有人事调动、财务报表、项目审批——一览无余。
我点开营销部的人事架构。
总监:陆征。
助理:白芊芊。
入职时间:三年前。
我又点开白芊芊的绩效考核记录。
连续三年,评分都是A加。
考核人:陆征。
我笑了一下。
A加。
真是辛苦她了。
我关掉系统,拿起手机,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。
"周姐,帮我查一下白芊芊,恒远集团营销部的,查仔细点。"
对方秒回:"几天要?"
"三天。"
"行。"
周姐是我大学室友,现在开了一家私人调查事务所。
三天,足够了。
我不急。
白芊芊花了三年才迈出这一步,说明她胃口不小。
她要的不是一晚上。
她要的是陆征这个人。
或者说——她要的是陆征背后的资源。
可惜她不知道,陆征背后的资源,就是我。
——
中午,陆征出门上班前,在门口穿鞋。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,随口问了一句:
"晚上回来吃饭吗?"
他系鞋带的手没停:"不一定,可能又要应酬。"
"哦。"
"你别等我了。"
"好。"
他站起来,拿了车钥匙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"宋棠。"
"嗯?"
"你……最近是不是太闲了?要不去报个瑜伽班什么的?"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……怜悯。
对,就是怜悯。
那种"你除了围着我转,什么都没有"的怜悯。
我笑了:"好啊,我去看看。"
他点点头,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脸上的笑淡了。
陆征。
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开的那辆车,停车位的产权,甚至脚下踩的那双皮鞋——全都是我的钱在养着你。
你站在我给你搭的舞台上,却觉得我是台下没用的观众。
行。
那我就把舞台拆了。
看你站哪儿。
——
三天后。
周姐把一个加密文件夹发给了我。
我坐在书房里打开,一页一页看。
白芊芊,二十六岁,老家在三线城市,父亲开了个小加工厂,母亲是全职主妇。
学历——本科,一本,但不是名校。
三年前应聘进恒远集团,简历倒还算干净。
但是——
第三页开始,事情就有意思了。
她入职三个月后,换了住所。
从城中村合租房搬进了市中心的精装公寓。
月租一万二。
她的工资是八千。
公寓的租金转账来源:一个叫"陆征"的账户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第二年,她名下多了一辆车。
奔驰C级,落地三十五万。
付款人:陆征。
第三年——也就是去年——她开始频繁出入高端美容院、奢侈品店。
消费记录里,有一半的支付方式是一张黑卡的副卡。
那张黑卡的主卡持有人:陆征。
我往后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三年。
不是刚开始的。
是三年前就开始了。
也就是说——白芊芊入职的第三个月,陆征就已经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攥紧了鼠标。
然后我松开了。
生气?
当然生气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三年前,我开始觉得陆征变了。
加班越来越多,回家越来越晚,和我说话越来越敷衍。
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。
我以为是男人事业上升期的正常状态。
我还特意学了新菜式,想着等他回家给他热一热。
原来他那时候就已经不需要我热的饭了。
白芊芊会热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周姐附了一段备注:
"另外查到一件事,白芊芊上个月去医院做了一次孕检。结果显示:未孕。但她在自己的社交小号上发了一条动态——两道杠,好紧张,该怎么跟他说呢?"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未孕。
假两道杠。
她要逼宫了。
这一步棋下得急了。
说明陆征最近给了她什么承诺——或者反过来,她害怕了什么。
我把文件夹关掉。
站起来,走到衣帽间,拉开最里面那个抽屉。
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。
恒远集团百分之六十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,持有人:宋棠。
五年前我爸硬塞给我的。
我一次都没用过。
今天,我把它拿出来,放进了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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