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早说好的吗，怎么又变了？"
顾甜的脸沉下来，看向我的眼神像结了一层冰。
妈扯了扯我的袖口。
我没动。
第8章
从茶楼出来，顾甜一句话没说。
妈在路边等的士，脸色铁青。
周磊送张凤英他们先走了，临走的时候，张凤英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。
"婚房这事再商量商量。"
语气里带着的意思人人都能听出来，没有婚房，这婚事悬。
的士来了，妈拉着顾甜上去，没叫我。
车门合上的那一刻，顾甜从车窗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我认识。
从小到大，每次妈给她而不给我，她都用这个眼神看我。
说不清是炫耀还是什么，就是让你知道，你给的和给不起的，她都要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的士拐过路口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佳。
"念念，林总那边约了后天上午十点，在她公司，你没问题吧？"
我盯着手机看了一秒。
"没问题。"
回到家，门关着，里面有声音。
我停在门口，把钥匙***去，转开门。
客厅里，妈和顾甜坐在沙发上，都看向我。
妈先开口。
"念念，坐下说话。"
语气很平，反而让我多了两分警惕。
我把包放下，坐到对面的椅子上。
"你今天当着亲家那边的面说那种话，让甜甜怎么做人？"妈慢声开口，手指绕着茶杯，"你是姐姐，就算心里有想法，那种场合也不是说话的地方。"
"那是什么话？"我问，"实话。"
"实话也要看时候说。"妈蹙眉，"甜甜这桩婚事，关系她后半辈子……"
"妈，"我打断她，"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拿了那笔钱，顾甜后半辈子就真的有保障了吗？"
妈没说话。
"周磊家想要婚房抵彩礼，不走账面，说白了就是一分钱不出，白要一套房。"我继续说，"这门亲，是谁占便宜，谁吃亏？"
顾甜猛地站起来。
"姐，你是不想给我买房就直说，不用找那么多借口。"她声音高了，"你存了那么多钱，放着也是放着，帮我买套婚房怎么了？"
"那是我的钱。"
"家里的钱！"她音量又高了一截，"你是我姐，本来就应该帮我。"
"顾甜，"我看着她，"你脑子里那颗东西，医生说最多三个月。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多天了。"
她愣了一下。
妈也怔住了。
"你趁还来得及，赶紧去复查。"我站起来，拿上包，"婚事的事你们商量，我的那笔钱，不在讨论范围里。"
顾甜的脸瞬间白了。
她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什么话也没说出来。
我出了客厅，回房间，把门带上。
坐在床边，我听见外面顾甜哭出了声。
妈安慰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，断断续续的。
没有人来敲我的门。
第9章
后天上午，我去见了林昭。
她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，不大，但选的是整层楼采光最好的那半边。
接待区有两个人，一个递茶，一个在报表，安静，效率高。
林昭坐在会议室，面前放着我发过来的作品集，翻了几页。
"这几个商场项目，视觉规划是你主导的？"
"牵头的。团队六个人。"
"签了多少金额？"
"最大一个，合同额一千一百万。最小的，两百多万。"
她没有特别的表情，继续往下翻。
"为什么想出来？"
这个问题很直接。
我想了两秒，同样直接地回答。
"待够了。"
"裴总那边知道吗？"
"还没提，先看看有没有落脚的地方。"
林昭把那份作品集合上，重新放到桌面。
"我手头有三个项目要推进，都在商业空间这块。"她看着我，"我需要一个能独立带项目、对接甲方的人。不是助理，是项目主理人。"
我没有立刻答话。
"薪资怎么说？"
"底薪两万，项目奖金另算，上不封顶。"
两万。
我在旭升做了六年，现在的底薪是九千二。
我抬起头，和林昭对视了一下。
"我需要想两天。"
"三天内给我答复。"她站起来，伸出手，"我手头的项目等不了太久。"
我握住她的手，点了点头。
走出写字楼，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太阳正晒，把地面烤得有点烫。
我把外套搭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