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说了什么过分的话,对不起。"
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,锁了屏幕。
有些事情不至于道歉。有些事情道歉也没用。
林朵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,看了我一眼:"怎么了?又被那个势利眼骂了?"
"她打电话给我妈了。说我拖累她儿子。"
林朵把面碗重重搁在桌上:"她儿子自己菜得零杠十五,怪你把他杀太狠了?这什么道理?那他上路被塔打死是不是也得怪防御塔太暴力?"
我没吃那碗面。
我在想另一件事。
昨天方远发来的消息,东城那家想跟我们合作的医疗器械公司,我让他查了。
老板叫沈德茂。
沈若薇的父亲。
这两个名字和顾母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,中间缺了一块什么东西。
我拿起手机给方远发了一条消息:"沈德茂的公司,合作先不谈。他跟东城哪几家医院有业务往来,帮我查清楚。"
周末,我妈又把我拖去了顾家。
"给你一次机会,好好表现。人家顾阿姨松口了,说再看看你。"
我坐在她电动车后座上,看着两边飞退的行道树,没有告诉她那个女人根本没打算给我任何机会。
顾家住在东城的一个别墅区里,四层小洋楼,门口停着两辆新车。我妈把电动车停在小区大门外面,走路进去的。
她在前面走,我在后面跟,路过一排排长得差不多的洋楼。我妈低声叮嘱我:"待会儿少说话多笑笑,别提什么游戏。"
进了门,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顾衍舟的姑姑、表姐、一个看起来是顾家旧识的中年夫妇,还有沈若薇。
沈若薇坐在沙发一角,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真丝衬衫,手腕上戴着一条翡翠手链,正在帮顾母倒茶。
动作优雅,节奏舒缓,像是在这个家里待了很久一样熟练。
我妈看到这个场面,脸上闪过一丝不安。她大概也意识到了,人家的替补选手已经提前入场了。
"哟,你们来了。"顾母笑着站起来,热情地拉住我妈的手。
这份热情明显不是冲着我来的。
我妈坐下后,顾母指了指沈若薇身边的空位让我坐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沈若薇侧头冲我客气地笑了笑。
"苏姐姐,你今天穿得好看。"
我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和直筒牛仔裤。跟好看没有任何关系,但她硬要夸。
"谢谢。"
客厅里的寒暄持续了大概半小时。我全程没怎么说话,我妈帮我应付了不少。顾母听着,表情始终挂着一种礼貌但不走心的笑。
中间我去了一趟卫生间。回来的时候,正好经过沈若薇挂外套的衣帽架。
二十分钟后,沈若薇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衣帽架前翻了翻她的外套口袋,又翻了翻手提包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"怎么了?"顾母问。
沈若薇咬了一下嘴唇,声音里带着不安:"顾阿姨,我的手链不见了。就是刚才戴在手上的那条翡翠链子。"
"什么?那条链子可不便宜吧?"顾母的表情变了。
"是我妈留给我的。很贵,但主要是有纪念意义。"
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。那条翡翠手链,我进门的时候看到过,明晃晃地戴在她手腕上,成色通透,不是地摊货。
顾母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停在了我身上。
我感觉到了。
顾家的表姐也感觉到了。她看了我一眼,低下头喝茶,假装什么也没看到。
"若薇,你最后一次看到手链是什么时候?"顾母问。
"就是刚才,大概二十分钟前还在我手腕上。后来我摘下来放在了外套口袋里,洗水果的时候怕磕碰。"
二十分钟前。
我去卫生间的时间,刚好是二十分钟前。
去卫生间要经过衣帽架。
05 翡翠手链消失的嫁祸
沈若薇没有看我。她不需要看我。在场每个人的目光已经替她完成了指控。
顾母打破沉默:"要不我们找找?也许掉在哪个角落了。"
所有人都开始低头在沙发垫、茶几底下、地毯缝隙里翻找。我也蹲下来找了。
五分钟后,什么都没找到。
顾母的姐姐,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,第一个开口了:"要不翻翻大家的包?别误会,就是排除一下。"
这句话说完,她看的方向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