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萧凛的亲事,说起来也挺像话本子里的故事。
那年秋狩,我遭惊马,是他救我于马蹄之下。
少年将军英气凛然,那一扶,我便动了心。
后来我们的交集日渐增多。
竟然发现许多相同的喜好,以及行事习惯也颇为相似。
渐渐地,我们互生情愫。
两家门当户对,婚事顺理成章。
定下亲事后,有过一段极好的日子。
记得那时,城东新开了家点心铺。
我爱吃那里的梅花酥。
有一回顺口提了句,隔日清晨,他便亲自策马去买。
用油纸包得仔细,送到我手里时还带着刚出炉的温热。
我打开,酥皮金黄,梅香清甜。
还有上元灯节,满城火树银花。
他怕我被人群挤着,一路小心护在我身侧。
河灯摇曳时,我悄悄许愿,愿岁岁年年,皆如今朝。
他在我身旁,低头轻笑。
烟花炸开瞬间,红梅树下,他应呢喃:「与君岁岁年年。」
那时岁月静好,我以为这便是地久天长。
可这一切,都在祝期期出现后,慢慢变了。
祝期期是萧凛麾下副将的独妹。
他们兄妹相依为命,祝副将却为救萧凛战死沙场。
临终托孤,将祝期期交给萧凛照看。
从此,萧凛将人接回伯府,认作义妹。
那些变化起初只是细微处。
他寻来的珍稀琴谱,会先拿去给祝期期学习。
只因我擅琴,祝期期却自小因家境贫寒,没有学琴的机会。
萧凛说,我们都应让着她,补偿她。
后来,他答应陪我试的新衣料子,会因为祝期期心绪不佳而临时爽约。
而祝期期因亲哥哥的离世,患上了心疾,时常会心绞痛。
我和萧凛之间的相处,每每都会因她的病痛而终止。
直到琼林宴前,萧凛让我将魁首让给祝期期,我死活不肯。
他竟然暗中下手,让我受伤。
琴弦断裂的瞬间。
那刺骨的疼和醒目的红,终于让我彻底清醒。
他要守护祝期期,是他的事。
又与我有半文钱干系?
祝期期出身不好,亦不是我害的。
我只是出生高门,并不欠他们的。
忽然,我觉得这门婚事挺没意思的。